有中医以明清瘟疫的身体观来解释为何失去肾精容易导致外感疾病-实时新闻网
点击关闭

导致抵抗-有中医以明清瘟疫的身体观来解释为何失去肾精容易导致外感疾病-实时新闻网

  • 时间:

河北邯郸持刀伤人

在熱病學的理論中,也有很大的一派理論稱為「伏溫」。持這種理論的醫者認為,最厲害的邪氣有時會蟄伏在人體內,若是人在冬天沒有好好保存「腎精」,到了其他季節就容易罹患溫病;相反,好好保存「精」,則可免於發病。張景岳(1563—1640)曾說:「傷寒瘟疫,多起於冬不藏精,及辛苦飢餓之人。蓋冬不藏精,則邪氣乘虛易入,而飢餓勞倦之流,則受傷尤甚,故大荒之後,必有大疫,正為此也。但此輩疫氣既盛,勢必傳染,又必于體質虛濁者,先受其氣,以漸遍傳,則又有不待冬寒而病者矣。」張認為不藏精的「體質虛濁」之人特別容易罹患瘟疫。雖然近代「伏溫」之說受到細菌論強大的質疑,但張錫純解釋說:罹患熱病的人似乎總有體質上寒熱氣的失調,「冬不藏精」代表體內有不好的熱氣潛藏,容易受外感之氣觸動而誘發罹患熱病,所以這種傳統的說法並沒有因細菌論的挑戰而消失。

至於前文所談抵抗力與氣不足所導致的變症,在熱病的調養中也往往和體質衰弱、營養不良的身體觀放在一起討論。而其相關性,大概如陳果夫所謂:「一個人若是自己身體很健全,有了一種抵抗力,這種抵抗力對於普通的疾病,一定可以對付。只怕吃得多了,硬行消化,或是太冷太熱了,顧到對付冷熱,那時微生物才得乘虛而入。還有用腦過度,或是因性慾方面的關係,消費太大,自己的抵抗力不足,也不能對付外來的敵侵入。」房室不謹在中國人的觀念中,會讓人體的「精」流失,也會使人衰弱,造成容易罹患外感熱病的體質。「個人」的抵抗力,包括精神和肉體的強盛,血液循環的通暢等,都是抵抗病菌的要素。身體的虛弱與衰勞,在民國時總是被拿來指陳一些疾病,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腎虧和遺精,以及連帶成為中國新疾病的「神經衰弱」。人體的「精液」或「精氣」之流失,是中國人非常懼怕的。夏瑞堂和最後一任妻子結婚時,已超過65歲。他們膝下無子,原因無他,因夏本身是一位中醫,他從來不生病,而且信奉一些個人的養生之道。他信奉「守精」的理論,認為人過了65歲以後,就不應該讓精液外泄了,這對男人的健康極為關鍵,可見保存「精」對人體健康的重要性。

清末民初受西醫學影響,通常以肺結核病比附中醫的虛勞病,從而衍生出肺癆、癆病、肺病等名稱,並有《肺病論》(1914年葛廉夫等著)、《癆病指南》(1920年秦伯未撰)、《虛勞研究》(1936年朱振聲編)等著作出現。而民國初年的醫界或一般人,也常常認為外感病拖太久或沒有調養好,將會轉成肺癆,如「傷風不醒(愈)便成勞(癆)」就是個常見的概念,許多治療傷風咳嗽之藥物,都會強調此概念(見圖18),這是外感病不愈轉成內傷的例子,在中國醫學的論述中可謂屢見不鮮。而且,各種外感病的預防與調養,也常關聯到「荷爾蒙」這個新葯。這類廣告指向外界季節、環境「氣」的變化,是導致外感病的重要原因,無論感冒、傷寒、溫病皆如是;這些外在的「氣」,往往影響人體荷爾蒙之分泌,例如:「黃霉時節,陰晴無常,乍寒乍熱,人身受天氣之影響,荷爾蒙失其正常,精力時感不足,疾患紛起。」又如「德國壽爾康補片」的廣告指出:

這類廣告多將內分泌的正常等同於人身抵抗力的強盛。人體的內分泌有很多類,就像惲鐵樵講的,腺體的種類繁多,但這些論述常常都指向與腎有關的生殖腺分泌,可能受季節、時氣的影響甚大,罹患嚴重疫情,若服用荷爾蒙內分泌製劑,則可阻止各種外感熱病之發生。

本文摘錄自《近代中西醫的博弈——中醫抗菌史》,皮國立 著,中華書局2019年6月,現標題為編者所擬。

研究民國時期醫藥廣告的幾位研究者,包括黃克武、張哲嘉、張仲民、張寧、楊祥銀和高家龍等人,都曾指出這一時期醫藥廣告的特性。特別是當時的中藥與西藥之間的界限是相當模糊的。藥商為了在競爭日益激烈的藥品市場脫穎而出,運用各種已為人知的傳統醫學概念,並參雜以新式、新穎的西方身體概念,來說服一切可能的消費人群。而性別疾病、腦弱、血虛、腎虧等往往正是這些廣告的大宗。這類廣告,其實也和近代中國強種健體的概念相關,虛弱的民族、病夫的形象,彷彿是近代中國人揮之不去的頹唐形象,類似的例子,簡直不勝枚舉。有諷刺清末政治當局和文人衰弱身體者,如梁任公所說:「皤皤老成,尸居餘氣,翩翩年少,弱不禁風。」至民國時期,蔣介石更認為,中國人身體衰弱的「病夫」形象,是長期處在帝國主義壓迫下,養成了一種「萎靡懦弱的習慣」,以彎腰駝背,浪漫腐敗,沒有紀律和精神不佳,衣服穿不整齊等「不衛生」為外在的行為表現。而這些「虛弱」的形象,往往與個人行為的不檢點、縱慾有關。例如陳存仁謂:

但是補腎以防外感熱病的思維,由於和古典醫學「勞復」有關,所以可以從較多的日常藥品廣告中找到更多線索。例如佛慈國藥廠出產的「腎氣丸」,就充分運用古典熱病之身體理論,強調冬天正是補精的大好時機,春天一到,腎氣充足、身體與精神同臻於康健,抵抗力變強,自然可免「春必病溫」,達到「百病自然退舍」的功效。(見圖17)廣告詞曰:「春到人間,易使人情感緊張,而時令病之增加,以及腎臟病之複發,必較他季為多。」此乃用季節性將外感時令病與腎臟病拉上關係。並且,這類廣告又總是和性疾病聯結,其實它們之間的邏輯性,仍在於腎臟內的精氣。該葯已提到「內分泌」和「生殖腺」與腎氣功能的關係,可以視為一個廣泛的虛弱身體觀,並主張用藥物加以調補。

而傳統中醫認為,腎臟元氣虛衰的病人,罹患熱病時也總是特別嚴重,例如繆希雍言:「傷寒、溫疫,其不可治及難治者,皆屬下元虛。」是以預防腎虧本為養生學的重要內涵,在近代熱病知識中也被延續並強調,例如:「人眠勿以腳懸蹋高處,久成腎虛,及損房足冷。」身體的衰弱將導致易被傳染病侵害,兩者互為因果關係。治療外感,當然不能忽略「腎虧」這個因子,陳存仁說:「凡腎部虧弱,體氣虛寒,嗜酒好色,時進油膩之品,每易患此,其初尚無明顯之損害,泄瀉經年,則日形瘦削,肌肉消脫,傷身至烈。若不亟為治療,則一經患外感病症,每易沉重內陷,致於不救。」日常生活中,有太多的行為將導致精氣流失,加上近代城市生活之繁華忙碌,腦力消耗過甚,還有虛勞、手淫、遺精,以及外感熱病調養不當所導致的後遺症,等等,都將導致腎虧的惡果。梁實秋曾有妙喻:「大概發燒即是火,咳嗽就是風寒,有痰就是肺熱,腰疼即是腎虧,大致總沒有錯。摸不清病原也要下藥,醫生不開方就不是醫生。」大概腎虧、痰、火、熱、風寒等幾個概念,都是中國人常見的病理形容詞,各種外感之病其實也和腎虧有關,這是過去研究中國醫療史的學者甚少注意到的身體觀。

在食養、食禁之外,我們也不可忽略藥物的作用。歷史學者多不具備專業的醫藥知識,但是卻能夠在浩瀚的史料中嗅出特定時代中社會文化、身體觀上的重點來加以論述,這是歷史論述的價值。對熱病而言,各種復症是必須注意的,還有一種是犯了房室之禁忌所導致的復症,其重要性不輸食復,而且房室與食物之禁忌知識,往往是防疫的兩個關鍵。在房室知識上,大致體現在兩個古代病名上,一為「陰陽易」,一為「勞復」,其實兩者都牽涉到罹患熱病未愈就行房室所造成之損傷,對熱病之調養具有重大危害。在《外科正宗》中談到楊梅瘡時曾記載其病因乃「時氣乖變,邪氣湊襲」,不過「總由濕熱邪火之化,但氣化傳染者輕,精化欲染者重」。是否在中醫的觀點中,原本氣化之傳染總是比較輕微的,但若是牽涉精氣或慾念之感染,往往將使病情加重數倍?《重訂廣溫熱論》則說明:「余勞尚可,女勞則死,當吐舌數寸,或吐涎而死。故溫病新瘥,未滿百日,氣力不平復,而犯房室,名為陰陽易之病,皆難治多死。此思邈之論溫熱也。」可見房室之禁忌歷時悠久,古代房中家本為養生治病之術,待至近世,則墜入方家邪術,一般醫者只談房室禁忌,在熱病領域也不例外。房事養生之事,正統醫書似不多論。

外感熱病在近代中國的藥品內也常常被拿來和細菌學相比較。舉例來說,當時有一日本藥品名「仁丹」,強調可以預防瘟疫、時令病症等,廣告論到「不勉衛生」或「不慎飲食」,都會罹病上身,還好該葯具有強大之「健胃力」和「殺菌力」,可以保持人們健康。這個廣告通過強化胃腸這個臟腑的吸收力,來增強人體抵抗外在病菌的能力,達到「殺菌防疫」之功。不過,在另一些廣告中,我們驚訝地發現,卻又強調該葯可以促進各種好的荷爾蒙分泌,充實營養,讓孱弱者的抵抗力和體力都得以增強或恢復。甚至有廣告說其添加了「好(荷)爾蒙」和「維他命」,所以功效卓著。該葯也總是強調「身體健壯、精神盛旺」與「防遏時疫」之關係。中國醫學的「精氣」可以解釋這些,只是民國以後常常用抵抗力、體力等名詞代之而已。與之相對的,則是「虛勞」的身體觀,余無言談道:「中醫謂虛勞之症,皆由外傷酒色,內傷七情,飲食勞倦,嗜欲無節,所以致此。蓋酒傷肺胃,則濕熱熏蒸,而血氣銷爍,色慾傷腎,則精室空虛,而慾火無制。」虛勞論述多由日常生活不檢點或不知節制所致。

肺結核又名肺癆病,其病原也牽涉到細菌(結核菌、癆蟲),該菌侵入肺臟后,即于肺部滋生繁殖,而發生硬結,故有肺結核之名,這是當時人基於細菌致病論的解釋。不過,由於當時沒有有效的殺菌特效藥,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充斥着大量的補肺葯,它們無不給患病者一個可及的痊癒希望;而這些藥物,或多或少又都和補腎、補充荷爾蒙的概念有關。例如沈兆荃就指出:「治療肺病,需賴人身自然旺盛之機能,使結締組織增殖,包圍病灶,方能痊癒。若以為藥物能撲殺結核菌,則雜投廣告上狂吹亂誇之藥物,對於肺病,非但無益,有時且甚有害,致有生命危險。……(即便)有時有人用此類(殺菌)藥物,亦復見效者,乃由於其人對於肺病之抵抗本強,雖不服藥,亦可自然治愈,並非(殺菌)藥物之效。」荷爾蒙療法,着眼的不單是當時西醫最強而有力的論述———滅菌,還包括增強身體的抵抗力。他又說:「今日最確實有效之肺病療法,惟有以人力之補助。」這個可增強人體抵抗力的「人力」,就是荷爾蒙的「臟器療法」,此乃「近世結核治療界」之新技術。

在外感病的調養方面,一則以增強抵抗力為主的藥品廣告指出:「(德國壽爾康補片)取動物體中之內分泌hormon(好爾蒙)為主要原料,能使服者內分泌正常,促進新血之生產量,補腦強腎,擴大體內天然抵抗力,一切已成未成之疾患,無形消滅,四肢百骸,六臟六腑,皆極強健,試服一月,精神勃發,百病不侵。」服藥后還必須調養身體,恢復健壯:「患者趙君,夏初因染時疫,其勢甚凶,幸入院治愈,但因大傷元氣,一時無從複原,經德醫介紹服『生殖素』調理其病軀,回復其壯健,連服三盒,即壯健無倫雲。」

更有甚者,有中醫以明清瘟疫的身體觀來解釋為何失去腎精容易導致外感疾病,如曹炳章謂:「讀《龍川略志》三焦之說,與唐宗海西說亦相符合。皆雲三焦源出腎中。故慾念一起,心火熾甚,翕撮三焦精氣,從命門之腑而輸泄之,則不能榮養肢體百脈,是則三焦膜原皆虛,不能衛外而護皮毛,則寒暑客邪得各從其類而侵襲之。」這是將精氣泄出人體之外的道路,和瘟疫的膜原說結合,再舉近代匯通醫者唐宗海的論述來增加其說之合理性。這些綜合性的身體觀在近代更常被作為各種腎虧、虛弱論述的身體形質證據,而且「虛」與「病」會相互影響或言惡性循環,其中外感熱病,如感冒,也跟「虛勞」一樣,容易導致腎虧。

這種不衛生的「個人」體驗,多與手淫或過度縱慾有關,身體內的精與血流失,導致一罹患熱病就無法收拾。而且虛弱的形象無所不在,熱病之後身體會虛弱,各種併發症容易接踵而至。「熱病能使血液衰薄,往往主症雖去,而血虧情形久久不愈者,熱病之後,每有頭痛、背痛、肌膚消瘦、面容蒼白、神疲體倦、精力萎頓等等現象,此皆血虧為其根本原因。不特此也,苟血液長此虧缺,其病且有隨時反覆或變症之可能。」所以補養的藥物就非常多,吳章也注意到這些補血的廣告一般都宣稱充足的血液乃健康之本,太少或是有所虧損的血,會導致身體衰弱,易患疾病。在20世紀初,神經衰弱被認為是上層人士的疾病,和感冒是不同的;但在中國,兩者卻有很強的因果關係。早在晚清,神經之衰弱是和滋養其正常運作的血液有關的,這一點常為研究者忽略,可能這樣的身體觀將血液和神經綁在一起,影響新的中醫疾病論述。在熱病的討論中,神經衰弱與貧血、肺結核和外感病如傷寒、瘧疾等疾病所接連導致的「虛弱」狀態,是雷同的概念,許多補藥也都可以針對這個情況加以治療。

手淫系青年惡習,最易犯之。……當今淫風熾盛,人慾橫流,尤以上海之青年環境為甚。試觀青年中面黃衰頹,思想萎頓者,幾觸目皆是。偶患傷寒濕溫,幾無一有抵抗能力,往往病方二三候,即已悠然長逝。其勉強支持者,則陽痿早泄,一切不健全之證象畢呈。欲治此患,一面固需青年自己下最大決心,戒除惡習,一面則須長時期服藥,培補本元。每逢冬季不妨進一膏滋藥劑,以藥物補救已耗損之命門元陽,使發育得臻健全,使神經衰弱得以恢復,使一切消極病症完全治愈,使新生機勃然發動,充血生精,而日臻康健。

中醫身體觀的現代性變遷:氣、血、精的延續與轉化

入秋以來,酷熱非常,這就是秋行夏令的「秋老虎」。因氣候不正常,人體內分泌機能,往往錯亂,從此妨礙新陳代謝,營養欠缺,立即發生失眠、疲倦、煩悶、小便短赤等現象,抵抗力日漸薄弱,易染時疫,及釀成腸胃諸病,如「傷寒」、「痢疾」、「瘧疾」等,防不勝防,最妥當之方法,惟有服此。(見圖19)

那麼,什麼人容易罹患外感病呢?除了一些慢性病或特殊疾病的患者,還包括抵抗力較差的老人和小孩,這是我們的一般常識。但民初的日常生活,充斥着大量體內精氣流失而導致疾病的論述,其中之一就是「遺精」導致外感熱病。一則廣告指出:有位叫姚允平的讀者投書報紙,說自己遺精很嚴重,「遺(精)時尚在睡鄉,醒時早已完了!」他常感頭暈目眩、身體發冷,而且很容易罹患感冒。後來他自言服用「希米脫氏固精片」和「生殖素」之後,感覺好很多。這些葯深層的邏輯都是將腎精和各種健康元素結合,營造一種治百病的論述。(見圖20)讀者還問了一些有關這些藥物的問題,醫生在報紙上回復:該葯為「聯合睪丸腎上腺、腦下垂體、甲狀腺等內分泌要素製劑」,乃根本解決遺精問題的特效藥,大概吃五六匣(盒),就可以治愈,這段時期千萬要禁慾,需待治愈后再行房,頗似「勞復」之概念。在某些版面,強調該葯加入了生殖腺素,但到底是什麼,令人懷疑。廣告資料顯示,它其實是一些腺體的綜合製劑。這是比較特別的,因為大部分還是用生殖腺素或荷爾蒙,像這種「大雜燴」式的解釋,也許僅是一種宣傳手法。

這種療法主要是逆轉被疾病摧殘的生理機能和老化的細胞,增強身體的抵抗力。廣告上的某些藥品,「採取健壯動物新鮮肺臟與脾臟中提出之內分泌素、荷爾蒙,混合製成之內服液」———「肺活」(Phith Weal)。這種藥物除了宣稱能夠修補破損的肺臟機能之外,還稱能鞏固病灶周圍組織,使之硬化,並包圍「惡魔之結核菌」,使之自然消滅。可見該荷爾蒙藥品與療「肺」、「脾」有關,應該與肺癆的病患肺部孱弱和食慾較差有關。服用該葯之後,「不數日即感覺精神爽快,食慾增進,咯痰稀鬆,咳嗽減少,潮熱,盜汗,與血痰等,皆見消失,倘連續服用,同時並注意一般衛生療法,確能于極短期內完全根治,故此種臟器療法發現以來,其多年稱霸之化學藥劑療法,今日已為治療界所厭棄,行將為之消滅矣」。最後該廣告宣稱該療法將取代化學療法,也可以視為當時人在沒有較好的抗菌藥物時,對新式荷爾蒙療法的一種期待與技術進步之想象。

以上皆為荷爾蒙製劑對外感疾病的調養之功。如果外感病沒有調養好,就會進入到一種虛勞的狀態,而和前述「成勞(癆)」的論述接合。「癆」病在民國時是一個具備多元意義的疾病,一開始並不單指「肺癆」(肺結核),這已經為許多學者指出。「遺精」,也是一種「癆」,如藥品「攝生靈」廣告宣稱:「任何衰弱疲睏到于極步,一經服用,夜間便得良好熟眠、神態怡然、精神充足,決無慮因睡眠失去寶貴精泄也。」該藥品也仰賴外國的招牌,強調「發明者法國名醫哥白嘉氏,費數十載研究,經萬人試驗,(制)造成男子腎虧、遺精癆特效劑的結晶,享名世界、獲譽千萬」。這是「癆」的身體文化面向,與中醫腎虧與虛勞密切相關,但它卻是個如假包換的西方藥品。

今日关键词:北京暴雪蓝色预警